
出品 | 创业最前线
作者 | 希波
编辑 | 王亚静
美编 | 邢静
审核 | 颂文
线束是连接电池、电机等设备的核心部件,可实现电信号的传输和分离。在汽车领域,线束则是贯穿整车的“神经网络”。
随着新能源汽车渗透率攀升,汽车线束市场迎来爆发式增长,相关企业也在发展壮大,并奔赴资本市场。
1月30日,正在冲刺北交所的鹤壁海昌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昌智能”)进入IPO关键节点,首发过会。
过会背后,海昌智能仍面临与原母公司关联交易数据“打架”等问题。
不仅如此,海昌智能实控人之一张景堂涉及海外诉讼,且公司两款产品被诉侵犯欧洲专利,涉及两起专利诉讼。此外,海昌智能应收账款高企等问题也值得关注。
种种问题之下,海昌智能接下来能否顺利登陆资本市场?
海昌智能与天海汽车电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海电子”)的历史渊源可追溯到1983年。
彼时,国内首家专注线束加工工艺与设备研发的机构——鹤壁市汽车电器厂(天海电子的前身)专用设备研究所成立,海昌智能的技术基因也始于此。
1994年,鹤壁市汽车电器厂、鹤壁市仪表厂与香港盛昌合资设立海昌有限(海昌智能前身),此后海昌有限被纳入天海电子体系。
2017年,天海电子股权拆分至鹤壁聚仁等持股平台,由杨勇军、李德林、张景堂、申志福、覃洪、周萍、王焘七人实际控制,海昌有限为天海电子的全资子公司。
不过,杨勇军等七人在执掌天海电子期间,并未推动公司上市,而是采取了“卖母留子”的操作。
2020年5月,天海电子以名义“零对价”、实质通过股东减资8000万元的方式,将海昌有限100%股权转让给当时12名股东,海昌有限正式从天海电子剥离。
就此,杨勇军等七人也从通过天海电子间接持股,变更为通过鹤壁聚仁间接持有海昌智能。

(图 / 首轮问询函回复)
2021年3月,鹤壁聚仁等股东又以12.31亿元的价格,将天海电子51%的股权转让予广州工控、长晟智能。至此,广州工控成为天海电子控股股东,杨勇军等人已无控制权。
通过一系列操作,杨勇军等股东既通过转让天海电子股权套现了资金,又保留了对海昌智能的控制权,并推动其独立上市。
2025年,海昌智能开启IPO。当年6月,公司向北交所递交上市申请资料。截至招股书签署日,鹤壁聚仁合计支配公司35.71%表决权,是公司控股股东。与此同时,杨勇军等七人合计支配海昌智能41.28%的表决权。
其中,杨勇军任公司董事长、李德林任董事,其余五人目前未在海昌智能任职。

(图 / 海昌智能招股书)
值得注意的是,未在海昌智能任职的实控人之一张景堂在美国陷入一宗商业纠纷诉讼中,并被索赔超人民币3000万元。
具体而言,2022年10月,TENA向美国密歇根州奥克兰地方法院提起诉讼,指控ANGSTROM公司违反资产购买协议中的相关交割后义务,要求赔偿;同年12月,ANGSTROM公司提起反诉,认为TENA真实财务状况存在欺诈,并将Hebi Haitou、张景堂、韩长印一并列为被告。
在传票未送达撤诉后,2023年12月,ANGSTROM公司又将Hebi Haitou、张景堂等诉至美国密歇根东区联邦地区法院,要求被告承担合同欺诈的保证人责任,并索赔344万美元,以及加急货运费用92.29万美元。
目前,该案件尚处于证据开示阶段,最终案件庭审将于2026年9月进行。
事实上,上述案件最大关注点之一在于“欺诈”定性是否属实。在证监会2024年3月修订的上市辅导规定中,“口碑声誉制度”被正式引入审查,包括辅导对象及其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的口碑声誉说明。
其中,口碑声誉的内容包括“背信失信情况”。换言之,如果张景堂涉诉案件的“欺诈”定性属实,那么其是否触及口碑声誉问题值得关注。
不仅如此,2025年11月,KomaxHoldingAG公司以海昌智能销售的“HBQ-922”产品侵犯其欧洲专利EP2157334B1、“HBQ-908”产品侵犯其欧洲专利EP3301769B1为由提起两项专利侵权诉讼。目前,本次诉讼仍处于答辩准备阶段。
尽管海昌智能在招股书中表示该案件不会构成重大不利影响,但专利涉诉易形成核心合规风险,直接影响品牌信誉与长期发展布局,甚至对融资、上市进程构成实质性障碍。
海昌智能主要从事高性能线束装备研发、生产和销售,为下游的线束制造业提供智能化解决方案及相关配套服务,产品可服务于大量使用线束的相关行业,如汽车工业、信息通讯、光伏储能等领域。
简单来说,线束可以理解成电器设备里的“神经和血管”,比如汽车里连接发动机、车灯、中控屏的电线束,手机里连接主板和摄像头的细线,光伏板里传电的线路。
而海昌智能不做线束本身,只做生产这些线束的设备和配套。目前,公司的产品制造设备涵盖了全自动压接机、半自动压接机、剥打一体机、多线加工中心、绞线机等。

(图 / 海昌智能招股书)
值得注意的是,虽然海昌智能已经从天海电子剥离,但双方的业务纽带并未割断。
目前,海昌智能的客户包括天海电子、安波福、比亚迪、立讯精密、莱尼、长城汽车等。
2022年至2025年上半年(以下简称“报告期”),海昌智能向天海电子的关联销售额分别为1.91亿元、1.69亿元、1.98亿元和1.04亿元,销售占比分别为36.69%、25.98%、24.80%和23.69%。在此期间,天海电子始终是海昌智能的第一大客户。

(图 / 海昌智能招股书)
目前,天海电子正在冲刺深主板上市,已于1月23日提交注册。「创业最前线」对比两家公司招股书发现,双方披露的数据出现差异。
天海电子招股书显示,2022年至2025年上半年,其向海昌智能关联采购额分别为1.98亿元、1.83亿元、1.79亿元和1.27亿元。
与海昌智能披露的数据相比,两者相差685.18万元、1374.38万元、1893.86万元和2324.93万元,双方披露的关联交易金额持续存在差异,且差额绝对值逐年扩大。

(图 / 天海电子招股书)
一般而言,这种数据差异可能源于收入确认时点的不同处理。据了解,海昌智能部分发出商品不符合收入确认条件,天海电子则以暂估方式入账。
报告期内,天海电子暂估采购额分别为1144.29万元、2126.27万元、411万元和2390.98万元;海昌智能对天海电子发出商品余额分别为1655.52万元、4690.04万元、4592.17万元和4441.35万元。
同期,天海电子暂估金额对应发出商品金额分别为919.82万元、2186.01万元、664.44万元和2290.76万元。

(图 / 首轮问询函回复)
从数据可以看出,海昌智能大量已发出商品未被天海电子暂估入账,存在收入确认与采购暂估不一致、不同步的问题。
在问询函中,北交所重点要求公司说明各期采购金额差异情况,并详细说明天海电子未暂估入账的合理性,是否存在收入跨期情形。
对此,海昌智能表示,天海电子的资产管理制度仅对定制非标准化设备、多工序加工中心、整线设备进行暂估,而公司对天海电子的发出商品期后大多数已通过验收,公司取得验收单后结转确认收入,不存在收入跨期的情形。
然而,海昌智能称发出商品不符合收入确认条件,但天海电子的暂估采购金额是否遵循了同一标准?如果一方延迟确认收入,另一方却提前确认采购,就可能形成财务数据的“时间差”,进而影响报表真实性。
值得注意的是,海昌智能递交北交所的招股书,与此前新三板公开转让招股书中,对客户销售数据披露同样存在差异。
在北交所披露的招股书显示,2022年和2023年,公司对安波福的销售额分别为1476.34万元、3475.74万元。


(图 / 海昌智能招股书(北交所版本))
而海昌智能在新三板挂牌的公开转让说明书显示,公司对安波福销售额分别为1410.78万元、3467.70万元,两版招股书披露的销售额分别相差65.56万元、8.04万元。


(图 / 海昌智能公开转让说明书)
尽管销售数据差距不大,但公司针对同一客户披露的数据不一致,不免令外界对其财务数据的真实性产生疑虑。
除了交易金额差异外,海昌智能对关联方与非关联方交易中的毛利率异常同样值得关注。
其中,海昌智能对天海电子销售与战略低价客户的毛利率比较情况已申请豁免披露,而对境外关联方ANGSTROM的销售毛利率,连续三年低于其他境外客户。
报告期内,海昌智能对ANGSTROM毛利率分别为48.42%、41.47%、43.10%和63.14%;与其他境外客户毛利率差异分别为-3.57%、-10.24%、-8.61%和6.20%。
由此可见,2022年至2024年,公司对ANGSTROM的毛利率,均低于其他境外客户。

(图 / 首轮问询函回复)
关联交易本应遵循市场原则,而不同客户之间存在较大的毛利率落差背后,是否存在海昌智能向关联方输送利益的问题?在两轮问询中,北交所均要求公司说明毛利率差异的原因及合理性,是否存在成本费用混同情形等问题。
从业绩层面来看,报告期内,海昌智能实现营业收入5.20亿元、6.52亿元、8.00亿元和4.38亿元;归母净利润1.08亿元、1.21亿元、1.15亿元和6083.37万元。



(图 / 海昌智能招股书)
于报告期内,海昌智能的营收持续增长,但是2024年出现了“增收不增利”的状况。
在利润方面,海昌智能及子公司东莞海弘、河南海弘享受15%缴纳企业所得税的税收优惠。报告期内,税收优惠金额分别为1859.77万元、2471.10万元、2996.32万元和1200.14万元,占净利润比例分别为17.28%、20.41%、26.11%和19.73%。
不难看出,公司净利润对税收优惠存在一定的依赖,两成左右利润都来自税收优惠。
不过,「创业最前线」注意到,公司多半收入是“纸面富贵”,应收账款占比较高。
报告期内,海昌智能的应收账款余额分别为2.94亿元、3.55亿元、4.49亿元和4.59亿元,占营业收入的比例分别为56.58%、54.39%、56.20%和52.39%。

(图 / 海昌智能招股书)
应收账款余额占当期营业收入的一半以上,意味着公司一半销售额都未能及时收回现金,这对资金的占用不言而喻。
好在,公司仍保留一定的资金周转空间。截至2025年6月30日,海昌智能的货币资金为1.87亿元、短期借款为8611.84万元,货币资金可以覆盖短期借款。


(图 / 海昌智能招股书)
总体来说,“零对价”获得核心资产后,海昌智能与天海电子仍有深层关联,甚至关联数据频频“打架”。此外,公司还存在关联方与非关联方毛利率差异、应收账款高企等问题。
在此情况下,海昌智能后续能否成功冲刺上市,「创业最前线」将持续关注。
*注:文中题图来自摄图网,基于VRF协议。

「子弹财经」经授权发布
回顾2025年的白酒行业,年轻化热度狂飙,其早已从酒企的营销选择题,变成了关乎品牌存续的战略必答题。摆在所有传统名酒面前的,是同一个难题:如何打破白酒与年轻人之间的障壁,让千年酿造史与当代消费潮流同频共振?
汾酒给出了自己的答案。2025年,汾酒正式启动年轻化1.0战略,从颜值、产品、品质、文化、传播、意见领袖、渠道七大维度全面布局,一年时间里,构建起了一条从文化到产品、从场景到传播的完整闭环,将千年清香酿成了Z世代的社交货币,更顺势将这一战略与全国化、国际化并列,升格为汾酒复兴纲领第二阶段的三大核心方向。
对行业而言,这份答卷,不仅让汾酒在年轻消费群体中构筑起超然地位,更打造了白酒年轻化的“汾酒young本”,探索了一条传统与潮流的深度共生之路。
时下,“年轻人到底喝不喝白酒”的讨论与焦虑,早已不是新鲜话题。在人口结构变化、供应极度丰富多元与消费理性回归的多重作用下,行业整体进入存量时代。年轻化,自然也从一道可选题,变成了关乎未来生存的必答题。
然而,面对口感、场景、文化这三重行业年轻化壁垒,多数品牌的尝试往往止步于包装焕新、降低酒度或一两轮营销活动,汾酒则从战略高度,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破题思路。

汾酒解题的第一步,是彻底扭转了主体关系。其复兴纲领第二阶段的主线,被清晰地定义为“真情共鸣,彼此成就,与消费者共创未来”。这绝非一句口号,而是一整套从消费者主权出发的经营逻辑重塑。
在这一逻辑下,年轻化不再是单向的灌输和讨好,而是通过IP共创、场景共创、表达共创、地域文化共创四种模式,与年轻人共同打造悦己消费的第二增长曲线。这标志着,白酒的品牌传播正从过去的情怀叙事,全面转向更即时、更个人化的情绪连接。

从卖产品到卖生活方式,从渠道为王到用户主权,汾酒的战略升维,为这场必答题奠定了全然不同的思想基础。
正是基于共创这一理念,汾酒构建了一个涵盖七个维度的年轻化系统:颜值年轻化、产品表达年轻化、品质表达年轻化、文化表达年轻化、传播形式年轻化、意见领袖年轻化、传播渠道年轻化。七大维度的系统布局,交出了一道精妙的答卷,让汾酒的年轻化不再是单点突破,而是形成了“产品吸引、场景融入”+“传播裂变、文化认同”的全链条效应,让年轻化真正成为品牌的底层逻辑。

在产品与场景端,做轻入口,做厚饮酒体验。
一方面,汾酒“一清到底”的工艺特色,使其具有清香纯正、绵甜爽净的口感,天然契合年轻人轻松饮酒的理念,这也让以玻汾为代表的经典单品能成为无数年轻人接触传统白酒的“第一口粮”,青花汾酒在年轻白领中的复购率也得到显著提升;另一方面,汾酒的口感包容性极强,可与桂花、气泡水等多种饮品搭配,为花式调酒提供了无限可能,这也成为汾酒创新产品和消费场景、打开年轻市场的关键抓手。

在传播与文化端,激发共创,让流量自发生长。
在抖音等年轻社群平台,汾酒连续三年发起#大家都爱汾酒 挑战赛。活动没有严苛规则,鼓励用户分享创意喝法、调酒教程。其效果呈现指数级增长:第三届活动上线十天,累计播放量已超14亿次。从“桂花汾酒”到各种水果特调,年轻人自发地玩出了花样,汾酒的故事在社交网络上实现了裂变式扩散,不仅让用户从被动的接收者,变成了品牌内容的共同生产者和传播者,也让新生代的意见领袖,成为汾酒年轻化的传播者。
如果说七大维度的布局,是汾酒年轻化的骨架,那么,从文化到产品、从场景到传播的完整闭环,则是让这副骨架拥有生命力的血脉。
汾酒的每一步动作,都围绕着这一闭环展开:文化为魂指引产品创新,产品为基支撑场景拓展,场景为桥激活传播裂变,传播为翼反哺文化认同,最终让汾酒从一款白酒,变成了Z世代的社交货币。
一般而言,社交货币的核心,是让消费者愿意分享、乐于传播,这对白酒而言难度不言而喻。而汾酒做到这一点的关键,在于其让年轻人在消费汾酒的过程中,实现了自我表达与文化认同。对他们而言,选择汾酒不是因为一次营销活动的吸引,而是因为品牌的价值与自己的生活方式、审美偏好、文化认同高度契合。这种认同,让汾酒的年轻化拥有了可持续性。
这也意味着,汾酒已率先完成了从“父辈宴席上的酒”到年轻人“朋友圈的情绪表达”的关键一跃。这不仅是销量的转化,更是品牌生命力的焕新。

汾酒这种超越年轻化的系统性行动,也为行业提供了诸多启示。
第一,竞争的维度已从规模扩张转向情绪价值的深耕,这意味着,白酒品牌除了主力消费人群外,也需要更精细地洞察年轻人、女性、银发族等不同圈层的情感需求,并努力成为他们的情绪共鸣者。
第二,增长的引擎正从渠道驱动转向消费者主权的驱动,行业需要直接触达并服务最终用户,与他们建立互动、服务和信任关系,完成向用户运营的转型。
第三,传统品牌可利用禀赋进行非对称式的创新。面对年轻化浪潮,汾酒没有盲目跟风,而是凭借清香型酒体在利口性、可调性上的天然优势,以及深厚的文化底蕴,找到了差异化破局路径。

白酒“年轻化”这道必答题,没有标准答案。但汾酒的答卷表明,答题的关键或许不在于“如何让年轻人喝白酒”,而在于“如何让白酒融入年轻人选择的生活方式”。在我们看来,汾酒的答卷核心在于系统性的战略升维与真诚的消费者共创。从讨好到共生,这不仅是年轻化,更是一场全面的经营模式转型,为处于深度调整期的白酒行业找到了一条共生创新的新路径。
*本文来源:酒度。
中化岩土(002542.SZ)关键岗位迎来重要补位。
2月11日晚间,公司公告称,董事会审议通过聘任侯强为新任董事会秘书,其深交所董秘任职资格已通过审核。原代行职责的董事长刘明俊将交棒这项关键职能。
公开资料显示,47岁的侯强拥有工程硕士学位及中级经济师职称,其职业轨迹深度绑定成都国资体系。2013年5月至2019年8月,他曾在成都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公路管理处担任办公室主任,2019年8月至2023年2月,进入成都兴城集团旗下核心地产平台——成都兴城人居地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历任综合管理部主任、法务部主任、董事会办公室主任等职。
值得注意的是,2020年2月至2025年,侯强在兴城人居体系内担任多家项目公司总经理职务,并自2024年末起,密集兼任包括成都兴御河城市更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在内的十余家关联企业董事、高管职务,展现出对城市更新、地产开发等业务的全面管理经验。2025年12月,其正式加入中化岩土。
此次人事变动引发市场关注的是其国资背景的延续性。中化岩土实际控制人成都兴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成都市属大型国企,近年来持续推动旗下资产整合。有分析人士指出,具有兴城体系内多年管理经验的侯强出任董秘,或将强化上市公司与国资股东的协同效能。
公司在公告中强调,侯强未直接或间接持有公司股票,与持股5%以上股东及其他董监高无关联关系。
1月30日,中化岩土发布的业绩预告显示,预计2025年亏损6亿-8亿元,扣非后净利亏损5.9亿-7.9亿元。每股收益亏损0.33-0.44元。对于业绩变动原因,公司给出的解释是新签订单较少,合同价格较低,同时受竣工结算条件因素的影响,公司收入及项目毛利同比减少。基于谨慎性原则,结合市场情况研判和企业会计准则要求,对相关资产计提减值准备。
同日披露的经营情况简报称,2025年第四季度公司无重大项目中标。新签22个工程服务项目,金额合计5889.04万元,截至报告期末累计已签约未完工订单199个,金额合计为6.94亿元,已中标未签约订单3个,金额合计829.83万元。
有业内人士表示,在基建投资承压的行业背景下,拥有地方政府资源协调经验的新任董秘上任,可能预示公司将在重大项目获取、政企合作方面寻求新突破。后续需关注其在新岗位上的资本运作表现。
2月11日,中化岩土收报3.4元,跌1.73%,总市值61.41亿元。

创业板第一股赴港上市,靠什么打动资本市场?
作者 | 刘亮
编辑 | 趣解商业科技组
近日,中国领先的户外箱式电力设备集成服务商、“创业板第一股”特锐德(300001.SZ)发布公告称公司拟申请在香港联交所主板上市,启动“A+H”双平台资本战略,以进一步推进公司全球化战略布局,打造国际化资本运作平台。
早在2020年和2022年,特锐德就曾两次宣布拟将分拆旗下的充电桩龙头“特来电”上市,可惜均无疾而终。去年,特锐德两次回购特来电的股权,也被部分外界人士认为是在为特来电独立上市铺路。

图源:微博截图
结果特锐德还是没能在资本市场多摘一个“果子”,反而是带着特来电一起奔赴港股二次上市;值得一提的是,友商万帮数字能源近期也在剥离了“星星充电”后宣布赴港上市。
这个曾在风口上的充电桩生意,如今成了资本市场上的“烫手山芋”?
特锐德自2004年在青岛成立以来,始终深耕电力设备与新能源领域,并于2009年在深交所创业板上市,成为“创业板第一股”。
随着新能源汽车行业快速发展,特锐德在2014年提出了“二次创业”,成立子公司“特来电”进军新能源充电行业。特锐德董事长于德翔表示,公司要实施“一机两翼”战略,“机体”是设备制造业,“两翼”分别是充电生态网和新能源微网,“两翼”是特锐德腾飞的两个引擎。目前,特锐德已形成智能箱式电力设备为主的“智能制造+集成服务”业务以及电动汽车充电网业务两大业务板块。
自特来电成立以来,特锐德一直不吝投入,于德翔曾透露,在特来电成立的五六年时间里,公司累计投入了超过50亿元人民币。
“中国电动汽车充电基础设施促进联盟”数据显示,截止到2025年12月,全国充电运营企业所运营充电桩数量TOP3分别为:特来电(89.9万个)、星星充电(73.2万个)、云快充(70.0万个),三者合计占据50%左右的市场份额。

图源:罐头图库
此后,于德翔萌生了分拆特来电独立上市的想法。2020年,特锐德启动特来电分拆上市计划,当年12月,特锐德已完成上市辅导备案,最终却止步于IPO门前;2022年,特锐德发布分拆特来电至科创板上市预案,但最后同样不了了之。
资本市场兴趣寥寥,充电桩到底是不是一门“好生意”?
充电桩服务运营的商业模式并不复杂,企业在前期通过重资产投入“跑马圈地”,后期就能通过充电服务费用、合作伙伴分成以及出售充电桩等方式盈利,还可以通过提升桩位利用率、提供增值服务等手段,寻找更多元的收入模式。
看似是一门“躺赚”的生意,但业内的共识却是,充电桩是一门“烧钱”的生意,“重资产+低使用率+长回报周期”,让整个行业仍处于红海竞争阶段。
作为参考,行业平均充电桩利用率在6%-7%左右,特来电的利用率也在6%-9%之间,处于盈亏平衡线边际。
此外,除了同行竞争之外,像特来电这样的运营服务商,还要面对特斯拉、蔚小理等新能源车企以及华为、宁德时代等行业巨头的全方位冲击,价格战已经成为行业常态,导致投资回收期被不断拉长。

图源:罐头图库
特来电虽然已成为国内“充电桩一哥”,但成立近十年后,一直到2023年才首次实现全年盈利。
特来电在2018年-2022年持续亏损,直到2023年才终于扭亏为盈,净利润约为1.72亿元;2024年,特来电的盈利能力进一步提升;虽然上半年亏损2500万元,但最终全年实现净利润2.91亿元。
但到了2025年上半年,特来电净利润又转为亏损416.11万元。在去年年中业绩说明会上,特锐德表示充电站的投建速度有较为明显的季节性波动;这也从侧面反映了特来电目前的利润来源,主要来自“卖桩”,并非“卖电”。

图源:财报截图
特来电2025年上半年的充电量情况也印证了这一点,其去年上半年的充电量是85.58亿度,同比增长47%,市场份额约为 23%,排名全国第一,公司却反而再次陷入亏损。
值得一提的是,特来电早期主要以自投场站为主,从2018年起才逐步转向轻资产模式,通过合作加盟模式降低建站投入,这也是近年特来电能够逐渐扭亏的原因之一。
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何特锐德两度欲分拆特来电独立上市,“亲儿子”迟迟未能独立,充电桩的建设运营又需要持续“烧钱”,母公司身上的担子也越来越重了。
根据天眼查数据,特来电自成立以来已完成多轮融资,背后投资机构包括国有资本三峡资本、中国国新等,但最后一轮公开融资已停留在2021年。

图源:天眼查截图
在这之后,据特锐德2022年年报,特锐德曾为特来电借款提供担保,从银行取得借款合计约为15.08亿元;2025年,特锐德分别从厦门君睿君聚和上海久事产业投资基金上回购特来电的股权,此举也一度被外界认为特锐德有意加速推动特来电独立上市。
作为母公司,特锐德已持续多年为特来电“输血”,但当“望子成龙”的投入迟迟未能换来回报,这场长跑还能撑多久?
一方面,特锐德的营收和净利润规模虽然持续增长,但营收增速已持续放缓。过去,特锐德主要受益于铁路基建、光伏发电站等建设红利,但随着这些业务逐渐进入成熟期,市场逐渐从“增量扩张”转向“存量替换”,市场竞争加剧,收入放缓也是必然结果。

图源:亿牛网
特锐德2024年年报显示,其成套开关设备、箱式设备、系统集成业务等智能制造+集成服务的毛利率,都出现了同比下滑。
另一方面,特锐德的净利润虽然逐年走高,但现金流压力却持续高企。根据2025年半年报,特锐德的净利润为3.27亿元,经营活动现金流净额为-8.48亿元,较2024年同期的-7.06亿元净流出额有所增加。

图源:财报截图
事实上,应收账款一直是特锐德的老大难问题。截至2025年6月30日,特锐德的应收账款为96.56亿元,同比增长9.56%;应收账款周转天数270.72天,而2024年同期只有227.82天,这意味着公司货款平均要9个月才能收回,特锐德在财报中也提到发生坏账的风险。
2024年,特锐德总负债为165.51亿元,与上年同期相比增加了3.7亿元;2024年特锐德资产负债比率为66.17%,较2023年的67.77%略微升高。
相较之下,特来电的资产负债率则一直处于较高水平,2022-2025年上半年分别为76.05%、77.54%、74.69%和73.52%,虽然较早期有所下降,但仍难免拖累母公司的偿债能力。
此外,2026年全国性的新能源汽车补贴政策面临退坡,再加上国家发改委已明确2026年3月起电价市场化改革落地,充电服务运营企业将面临“补贴减少+用电成本上浮”的双重压力。
据2024年年报显示,特锐德当年的充电桩补助和充电桩运营奖励合共约为1.78亿元左右,参考特来电当年2.91亿元的净利润,刨除补贴收入后,公司的盈利恐怕会进一步承压。
因此,特锐德携特来电一同赴港上市,也就成了眼下最现实的融资路径。
但有意思的是,也在近期启动赴港上市的万帮数字能源,却选择在上市前夕剥离了旗下充电服务运营业务“星星充电”。特锐德和万帮数字能源两种不同的选择,或许都说明了同一个问题。
一方面,资本市场对充电桩生意已不像几年前那么狂热,尤其是经过数年的跑马圈地后,行业粗放扩张的后遗症也逐渐暴露。
在社媒平台上,有不少用户吐槽特来电存在充电跳枪、充电偷电、客服失联、结算异常等情况;其充电桩质量也频繁被吐槽,比如用户的个人充电桩出现红灯故障、充电过程中断网等。

图源:小红书截图
但另一方面,根据《2025-2026中国充电桩行业发展白皮书》,2025年国内充电桩市场规模已突破2000亿元,预计2026年市场增速维持在35%以上;充电桩运营仍是一门具有想象空间的生意。
在这样的境况下,特锐德选择了将传统业务和充电网业务打包在一起,这样既能缓解当下的融资压力,也符合其维持资本市场想象力的战略需要。
只是,特锐德去到更看重盈利和现金流的港股市场,还能获得资本市场青睐吗?
2025年,深圳证券交易所将特锐德调出了创业板50指数,而被重要指数剔除,则往往意味着市场关注度和流动性将进一步下降。
更早之前,像国新资本、新业(广州)股权投资合伙企业这样的国有战略投资者,已陆续减持退出了特来电的股东行列,公司重要股东的减持也一度引发股价波动。
截至2月10日,特锐德报收27.01元/股,总市值285.1亿元。

图源:百度股市通截图
近年来,特锐德也在积极布局新的增长引擎,包括拓展海外业务、加码技术研发、推动产品线升级等,每一项都意味着真金白银的投入。
2020-2024年,特锐德的研发费用分别为3.98、4.12、4.42、4.89、5.75亿元,累计增长超过 40%。此外,特锐德在2021年还定向募集近10亿元,其中近六成资金用于技术升级,包括对新型箱式电力设备生产线技术改造、特锐德智能制造海外总部基地等项目。
此次赴港上市,对特锐德而言是一次关键的资本与战略布局,若成功上市,可以打造国际化资本运作平台,为后续海外扩张与业务发展提供弹药与估值溢价。这次,特锐德能如愿以偿吗?

《投资者网》张伟
据上交所官网显示,2026年1月,浙江华盛雷达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华盛雷达”或“公司”)到科创板上市(IPO)的状态变更为“已问询”,标志着这家国内首批自主研发相控阵气象雷达系统的企业,正式迈入上市审核关键阶段。
华盛雷达的客户为气象部门。作为国家级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公司凭借气象探测及短临预警预报相关产品,在国资主导的天气探测领域突围。尤其2024年业绩实现爆发式增长,并扭亏为盈,华盛雷达迎来成长拐点。
业绩光鲜背后,华盛雷达也面临风险:产品结构单一、大客户依赖、行业政策壁垒与技术局限,多重因素交织之下,公司业绩可持续性与长期竞争力备受质疑。与此同时,华盛雷达的业务集中于浙江省内,暗合天气探测业务半径小的特点。公司能否借助上市突破行业桎梏,还有待时间的检验。
东方证券认为,华盛雷达的业绩爆发得益于行业政策红利与区域性订单集中释放,但客户集中度极高、业务区域失衡、核心技术护城河待提高等问题,或将成为IPO审核主要关注点。公司长期发展还需依托行业扩容与自身竞争力提升。
转型十年成为行业新锐
华盛雷达的发展历程,是一场从通信行业跨界气象雷达领域的转型突围史。
据《招股书》介绍,华盛雷达的历史与宜通世纪(300310.SZ)有关。2014年,宜通世纪、邓书林、贺春田发起成立华盛雷达。公司最初并非聚焦气象雷达业务,而是依托宜通世纪的资源从事无线通信产品的研发与销售。但该业务不及预期,这种情况下,宜通世纪高管寸怀诚加入华盛雷达,主导业务转型。
2015年,寸怀诚出资300万元增持股权,成为华盛雷达的第一大股东并担任总经理,寸怀诚毕业于上海交通大学电子工程专业,具备丰富的通信技术与企业管理经验。也是在寸怀诚推动下,华盛雷达调整业务方向,切入当时国内企业涉足较少的相控阵气象雷达领域,开启转型之路。
随后,华盛雷达的主要任务是攻克相控阵雷达核心技术,获取行业准入资质。气象雷达属于特殊装备,需取得国家气象局颁发的气象专用技术装备使用许可证才能进入市场。2018年,华盛雷达获得气象专用技术装备使用许可证,成为国内最早获得该资质的相控阵雷达制造企业之一,为后续商业化落地奠定基础。
2019年,华盛雷达的核心产品逐步得到市场认可,与浙江蓝天气象、浙江省气象科学研究所等客户建立合作关系。同时华盛雷达持续优化产品结构,形成“雷达设备+预警平台”的产品体系,进一步提升市场竞争力。
2023年,华盛雷达成功入选国家级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品牌影响力持续提升,研发投入占比始终维持在行业高位,逐步在国有资本主导的天气探测市场占据一席之地。
本次IPO前,寸怀诚合计控制华盛雷达34.12%的股权,为公司控股股东与实际控制人。
业绩猛增背后的隐忧
2024年,华盛雷达迎来业绩爆发式增长,营收从2023年的7000多万元猛增至3.53亿元,同比增加383%,成为公司冲刺IPO的核心亮点。
但深入拆解《招股书》却不难发现,这场业绩暴增并非源于核心竞争力的根本性提升,而是得益于行业区域性订单集中释放。财报显示,2022年至2024年,华盛雷达的营收分别为3043万元、7322万元、3.54亿元,2023年、2024年同比增速分别达141%、383%。
据《招股书》披露,2024年业绩暴增的核心原因,一是区域性订单集中释放,当年华盛雷达在浙江省内获得大量气象雷达采购订单;二是行业政策红利推动,多地加大对气象雷达的部署力度,带动市场需求集中爆发;三是公司产品结构优化,高附加值产品销量提升,推动营收快速增长。
从业务结构来看,2024年核心产品X波段相控阵天气雷达销量同比增长321%,单价略有提升,成为营收增长的核心驱动力;短临预警预报平台等配套产品销量同比增长286%,进一步增厚营收。
不过,华盛雷达的客户集中度高、业务区域失衡的问题仍比较突出。
财报显示,2022年至2025年上半年(下称“报告期内”),前五大客户的营收占比分别为96%、78%、79%及97%,远超行业平均水平。其中,第一大客户浙江蓝天气象2025年上半年的营收占比达81%,公司对单一大客户依赖达到极致。
与客户集中度偏高相伴的,是华盛雷达业务半径较小的问题。
报告期内来自浙江省内的营收占比分别为77%、43%、64%及83%,尽管2023年曾尝试拓展省外市场,使省内收入占比有所下降,但2024年、2025年上半年又再度回升,且2025年上半年省内收入占比高达83%,说明省外市场拓展能力不足。
究其原因,一方面是气象雷达行业存在明显的区域保护倾向,地方政府更倾向于采购本地企业产品;另一方面,公司资金实力、品牌影响力有限,难以与国有大型企业竞争省外市场份额。若未来浙江省内市场饱和,而省外市场拓展未能取得突破,华盛雷达的业绩增长或将陷入瓶颈。
行业格局与发展前景
华盛雷达的成长与业绩爆发,离不开行业发展红利。
天气探测属于政策驱动型行业,近年来国家持续加大气象现代化建设投入,出台多项政策支持行业发展。相关部门提出,2025年要建成覆盖全域、要素齐全、智能协同的地球系统观测网络,加快推进相控阵雷达等先进探测装备部署;“十五五”规划也进一步推动气象探测装备升级,为行业发展提供了坚实的政策支撑。
同时,极端天气事件频发、生态文明建设推进,进一步带动天气探测设备需求增长。近年来,我国洪涝、台风、高温等极端天气事件频发,对气象预警、防灾减灾能力提出更高要求,各地加大气象雷达、预警平台等装备的采购力度。
此外,“双碳”战略推进、低空空域管理、农业气象服务等领域的需求,也进一步拓展了天气探测行业的应用场景。行业数据显示,2024年中国大气探测系统市场规模达219亿元,较2020年增长73%,年均复合增长率达15%,预计2026年市场规模将突破280亿元,行业仍处于高速成长期。
国产替代加速推进也为民营企提供了发展机遇。此前,我国高端气象雷达市场主要被国外企业及国有大型军工集团垄断,民营企市场份额较低。近年来,随着国内企业技术突破,国产气象雷达在性能、性价比等方面逐步接近国外产品,国产替代加速推进,2020年至2024年间,国内自主研发的大气探测设备市场占有率从不足40%跃升至68%,为华盛雷达等民营龙头企业提供了广阔的市场空间。
从行业格局来看,国内天气探测行业目前已形成国有大型企业为核心,民营企为补充的竞争格局。头部国有企业占据约60%的市场份额,民营企则聚焦中低端市场,面临同质化竞争压力。而行业下游主要为政府部门及事业单位,政府采购受财政预算、政策调整影响较大,需求存在周期性波动,一旦核心客户采购量下降,企业业绩将受到直接影响。这也是华盛雷达目前面临的核心问题之一。
东方证券指出,未来随着气象现代化建设持续推进、极端天气事件频发、国产替代加速,天气探测行业将持续保持两位数增长,“空—天—地”一体化探测体系建设将成为行业发展主流,具备核心技术、高性价比优势的企业有望脱颖而出。
本次IPO,华盛雷达拟募资11.5亿元,用于扩大产能、研发中心项目、补充流动资金。最终公司能否通过上市融资,推进相关项目建设,提升行业竞争力,投资者可保持关注。(思维财经出品)■

《投资者网》谢莹洁
近期,国家医疗保障局两次公开通报医疗器械龙头威高股份(01066.HK)关联商业贿赂案件,从西南云南到山东本土,从公司直属业务员到外部代理商,两起跨度近十年的商业贿赂案接连曝光。
威高股份回扣链撕开行业顽疾
威高股份因两起跨省商业贿赂案件,先后被国家医保局在公开通报中点名,涉案主体涵盖公司直属销售团队与外部代理商,涉案时间跨度长、行贿手段隐蔽,成为医疗器械行业销售体系合规问题的典型案例。
通报显示,受贿人郝某刚作为骨科负责人和临床医生,将医药产品采购中的公共管理权和临床使用过程中的处方权作为筹码,与企业进行利益交换,涉案耗材的回扣比例高达30-40%,且违规行为持续了10年。国家医保局指出,代理商与医务人员利益深度绑定,也侧面揭示了在骨科耗材集采大幅降价后遇到阻力的重要原因。
通报披露,威高股份外部代理商李某刚,曾在多年时间里,按照其代理的骨科钢板类医疗器械价格的30%,以现金形式向山东省平度市某公立医院骨科负责人郝某刚支付回扣,其中个人及科室分账的回扣总额累计超238万元;而在此之前,威高股份昆明销售分公司业务员慈某龙,因在2011年至2020年间向云南省普洱市人民医院多个科室行贿逾158万元,涉及现金、购物卡等多种形式,已被司法机关依法判刑。
事实上,早在2010年,医疗器械代理商李某刚便邀请山东省平度市某医院骨科负责人郝某刚及医院设备科相关负责人,前往威高股份总部所在地山东威海进行考察。此次考察后,2011年李某刚所代理的威高品牌骨科钢板产品,顺利进入该医院的采购目录,完成了核心的渠道准入环节。
2012年5月,李某刚与郝某刚正式达成口头“合作”协议,约定李某刚每月按照医院实际使用其提供的钢板类产品总金额的30%支付回扣,且该回扣采用“个人+科室”的分账模式:其中10%归骨科负责人郝某刚个人,另外20%作为“科室回扣”在科室内部进行分配,后续合作中,部分品类的回扣比例甚至攀升至40%。
在近十年的合作中,郝某刚利用骨科负责人的职权,通过明确要求、暗示等方式,引导科室医生优先使用李某刚代理的威高产品。每月底,李某刚会与郝某刚核对当月产品使用明细,经郝某刚签字确认后,再与医院设备科对接完成财务付款流程,看似规范的流程,实则成为灰色交易的“保护罩”。经查实,近十年间郝某刚个人从李某刚处收受的回扣累计达79.5万余元,含科室分账在内的整体回扣金额超238万元。
从“渠道准入”到“科室分账”的灰色操作
如果说山东案件暴露了威高股份对外部代理商的合规管控漏洞,那么云南案件则直接指向了企业内部销售体系的管理问题,涉案行为的持续性、系统性,远超普通销售人员的个人越轨范畴。
威高股份昆明销售分公司业务员慈某龙的行贿行为,从2011年持续至2020年,长达9年时间,行贿范围覆盖普洱市人民医院多个临床科室,行贿形式包括现金、超市购物卡等常规形式。司法机关最终以“对单位行贿罪”对慈某龙作出判决,该案的核心争议点在于,慈某龙的行为是否代表企业意志。
两起案件的共性特征,直指威高股份销售体系的深层问题:无论是直属业务员还是外部代理商,均通过长期、高额的回扣绑定医院关键决策人,以换取产品的入院资格和优先使用权。
2021年,国家组织人工关节集采正式落地,开启了骨科高值医用耗材集采的序幕,此后脊柱、创伤等骨科核心品类相继纳入国家集采,骨科耗材行业迎来全面的价格“重构”:其中人工关节集采平均降价82%,脊柱耗材集采平均降价84%,创伤耗材集采平均降价72%,三大核心品类的平均降价幅度超80%,彻底斩断了支撑高额回扣的产品虚高利润。
作为骨科耗材行业的龙头企业,威高骨科(688161.SH,威高股份控股子公司)是骨科集采的核心中标企业之一,其财报数据清晰反映了集采对行业的影响:与集采前相比,威高骨科产品单价大幅下降,但凭借中标后的全国市场份额提升,实现了“以价换量”的转型——2021年至2024年,威高骨科营收从26.2亿元增至38.5亿元,归母净利润从8.1亿元增至9.2亿元,整体经营业绩稳中有升。
就在合规问题接连曝光的背景下,威高股份的资本运作备受市场关注。作为国内医疗器械行业的综合型龙头,威高股份布局骨科、血净、输液器等多个核心领域,近年来公司持续推进业务整合,旨在提升核心业务的资本市场估值和竞争力。
短时间内两度被国家监管机构公开点名,且涉案主体覆盖不同地域、不同层级销售渠道,这在大型上市医疗器械企业的监管实践中并不多见。国家医保局在相关通报中明确指出,此类行为“侧面揭示了在骨科耗材集采大幅降价后遇到阻力的重要原因”,也让威高股份长期构建的销售网络,面临着信任与合规的双重拷问。
国家医保局已明确表示,将依据《医药价格和招采信用评价体系》,指导相关地方医保部门,对涉案医药企业依法依规开展信用评价,并根据评价结果采取相应的约束措施。按照该体系规定,医药企业的失信等级分为一般、中等、严重、特别严重四个等级,仅被认定为“严重失信”或“特别严重失信”的企业,将在药品和医用耗材招标采购中面临限制中标、暂停采购等实质性约束,这一信用管理机制,也成为监管部门打击医药商业贿赂的重要抓手。(思维财经出品)■